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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. 榨汁机 (第2/3页)
着冰冷的储物柜,门把硌着她的腰。而他,刚冲完澡,没戴眼镜,看上去很温柔。发梢还滴着水,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气味,混合着未散尽的、强烈的男性荷尔蒙……他把她抱起来,她的腿环住他的腰……” 画面再次切换:“……再后来,才是她家。浴室,大理石盥洗台。光滑,坚硬,冻得她微微发抖……像解剖台一样。他把她抱上去……” “第二个,律师。” “她父亲术后突发险情,颅内压力骤增,造成了致命的脑干移位,呼吸心跳骤停。是他在凌晨被紧急呼叫到场,果断决策并执行了急诊开颅减压。” “凌晨四点,她在NICU病房走廊里抓住他的手臂……” 利筝幻想着那只戴着精致腕表、涂着裸色甲油的手,如何从感激地紧握,滑落到白大褂的口袋边缘。 “他带她去吃饭。就在医院附近一家通宵营业的茶餐厅,塑料隔间,空气里弥漫着油腻和洗洁精的味道。她几乎没动筷子,只是看着他——看他用那双稳定得没有丝毫颤抖的手,熟练地拆分一条蒸鱼。他吃得有些快,但很安静,是一种从极度紧张中剥离出来后、近乎机械的能量补充。她可能在哭,或者没有。” “然后,他送她回家。或者,是他那间离医院更近的、整洁得没有生活气息的公寓。” “她后来主要抱怨……” 利筝发出一声极轻的笑,有些恶劣:“他戴套的动作……太慢,太仔细,像在做术前准备。她就在那片黑暗里为他张开腿,等啊等,感受着凉风拂过湿漉漉的皮肤,等得心焦。” 她故意让电脑屏幕暗下去几秒,享受刻意留白的叙事间隔。 “第三个,科室的小实习生。” “女孩望向他的眼神里,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灼热的光。她或许会在他完成一台漂亮的手术后,鼓起勇气等在更衣室外,不是为了谄媚,而是真心想告诉他:‘周医生,您刚才的cao作太精湛了。’” “她记得他所有发表在期刊上的论文,能在他偶尔提及某个理论时,眼睛发亮地接上话茬。她是真心实意地、笨拙又热烈地,想靠近他,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。” “她爱慕他抽丝剥茧的冷静,也痴迷于他偶尔流露出的、藏在严谨之后的疲惫。她或许会为他带去一份自己做的、可能并不那么可口的点心,小心地放在他办公桌一角,附上一张写着「请注意休息」的便签,笔迹娟秀而真诚。” “她的喜欢,干净、直接,带着学生气的理想主义,想成为能与他并肩、能慰藉他的那个人。” 利筝看到女孩颤抖着抬起腰迎合,听到那压抑不住的、细碎的呜咽,混杂着男人沉稳的喘息。她认得那种喘息,几个小时前才在她耳边响起过。“小实习生沉迷在周以翮办公室那张沙发上。空气里有消毒水味和她的甜味。她后来在备忘录里写……” 利筝眯起眼,幻想自己正逐字阅读那羞耻的日记——“…说他拥抱的力度,进入的节奏,都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稳定……让人感受到的是一种被全然接纳和保护的疼惜。” … “啊…”她轻呼出一口气,带着一种创作的满足感,“真想亲耳听周以翮用他那冷静的嗓音,亲口复述一遍这些故事。” 窥探、归纳、幻想、总结、实验。 周以翮,在他全然不知的情况下,被利筝拆解成无数个可观测、可触发、可污染的数据模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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